行走镇安,从长腿湾走出青铜关——用脚步丈量乾佑河(己)
12月7日,“大雪”节气这天,
我们没有等来雪,
却用脚步,为乾佑河,
丈量出一个冬天的起点。
从长腿湾的溶洞里走出,
到青铜关的界牌前站定,
地图上,乾佑河在镇安
六十六点八公里的虚线,
在我们脚下,是四天八十公里的实线。
我们不是在赶路,
是在数桥。
一座,又一座,
倒映在清冽的水波里,
像时间的刻度。
我们不是在走路,
是在拍景。
一帧,又一帧,
定格在陌生的风景里,
是新奇的注脚。
其实,我们没有走远,
只是把每一步,
都走成了风景,
把每一公里,
都走成了父女间,
最绵长的记忆。

青铜关街道的早晨,是那样的静谧,偶尔有早起的身影滑过街道,或去摆摊,或吃早餐。时间仿佛在这里放慢了脚步,时光都沉浸在这安详的怀抱里,等待着第一缕阳光的唤醒。
一碗稀饭,一份酱香饼,口感不错,没吃完的就带上成为上午的干粮。早餐过后,便背上水和面包,接着昨天没有走完的路,继续向前。

镇安的村标也是一道风景,让外地人知名,让本地人知根。
冬日的风掠过枝头,公路边铁线莲的绒絮似雪似云,在晨光里轻轻舒展。

秋深菊正艳,金蕊傲霜开。
在张家坪这一帮臂弯里,远山静默,捎来山野间独有的清宁,这一隅的安然。
公路旁的翠竹依旧葱茏,与褪去繁叶的枝桠相映成趣。
冬日已到,而乾佑河下游的菊花开得热烈,黄的明艳,紫的浓郁,随手一触都是秋末的余温。

群山环抱的河谷里,晨曦吻过山尖,乾佑河水淌过石桥,这一刻的山野风光,是山里才能寻到的松弛与美好。
河边的杨树只剩下白色的枝条,身旁的山林却还保留着秋日的色彩,一枯一荣都是自然的浪漫。
每一个村牌都是一个里程碑,是村,是人,是旅程。
秦楚雄关青铜关,原名“青藤关”。古关无迹可循,唯有名留千古。

这里应该就是镇安先贤、晚清抗倭志士晏安澜的故里。去年,一位老领导送我了一本由镇安县融媒体中心的吴相阳先生写的《晏安澜传》,对这位盐政专家的成长与奋斗历程进行了详细记述。
枯枝被岁月压弯了腰,像极了这片土地上沉默而坚韧的故事。
在青铜关镇的上街头看到的第2座管涵桥,真是一个创意的智慧,涨水期水从桥面走,消水时人车从桥面走。
老树根似游龙般攀附石缝生长,大自然的生命力是行走中珍贵的收获。
乡村小筑倚云来,
篱落疏疏映日白。
不问山深无客到,
只看庭前花自开。

紫皮萝卜从泥土里探出头来,翠叶衬着紫红的,这是冬日里乡村最美好的丰收图景。
早晨的村庄,户户都紧闭着大门。
红色是这个季节的主题。
无论是树叶,还是果实,都透着热烈的红。
泛黄叶的树站成山野的路标,大棚排开似银浪铺在河谷,高铁桥横亘在青山间,山野的静谧与烟火的生机,都揉进乾佑河畔这冬日的晨景里。
山腰上的古道,从那裸露的岩石上,依然能看到它的踪迹。
前湾村进村的路旁和村道的顶部,都是太阳能板,在阳光的照射下发电设备发出滋滋的声音,那是在唱着创收的乐曲。
阳光透过山间,一道白光洒向墨绿色的乾佑河面。
一路走来,乾佑河在山间画出无数个这样的弧。
自然成画,那是树叶对秋的怀念。
在一个路旁的坡岗上,草甸铺成金色的绒毯,几丛青绿的灌木从枯色里钻出来,把苍劲与鲜活揉在了一起。

枝头金黄色的野果,像缀了满树的小灯笼。
树根把符号π写在大地上。
地钱与苔藓都匍匐在地,组合成一片群落景观。
镇安县农业农村局立的主要农作物施肥建议卡,体现了基层干部的专业指导和良苦用心。
行走的路上,是不缺鲜花相伴。
也不缺枝桠漫天,飞舞相连。

第一次见到这种果实,一位老乡说叫“香橼”。原来是一种集药用、观赏、芳香于一身的多功能植物,又涨了见识。
这一排人家的门前,实在是方便圆满。从远方隧道口流下的水,用水瓢随手就浇灌旁边的菜地。
在乡中村,放眼望去,远方的一片开阔慢坡,从山顶到山下居住了足有百十户人家。
原来他们是从这里上山,“厚德乡中”寓意深远。
每一个村牌,都有一段故事。
不管走多远,走多快多慢,乾佑河总是陪伴在身边。水面或宽,或窄。或急,或缓。手机拍照根本用不上美颜,风姿始终绰约婉转。女儿给我拍了偶遇烟雾的背影,他说:“你好像就是一个神仙”。哈哈。
一路上无论是大鹅,还是母鸡,或是黑猪、白猪,在城里都很难得一见,女儿总是要兴奋的拍照留念。
即使是山边小溪流下的袖珍瀑布,也总是能治愈心灵的自然信笺。
石缝里的银粉背蕨,活血调经、止咳利湿、解毒消肿,它的功效和身姿都不一般。
山里的村庄,也是一湾,连着一湾。
村庄对面的坡坎上,绣球花的花朵,
衬着棉絮般的蓝天。
乡椿的豆荚儿,似一串串倒挂的铃铛,用手一摇发出串串声响。
幸福村村口的树枝褪去繁叶,虬曲的枝桠在云絮漫卷的蓝天上舒展。
山谷间,这样山环水绕的图片,是一张接着一张,似乎是连成了串的电影胶卷。
上世纪90年代,当地政府集资建桥解决了群众的过河困难,如今成为河上的一道彩练。
山水和鸣,随处可见。
房在林中,和谐安然。
河长制的记录牌,提示在这里生活的每一个人,乾佑河不会总是安澜。
公路被枝叶织成绿廊,西斜的阳光穿过林隙在路面投下斑驳的影。
商洛镇安县青铜关镇与安康旬阳市小河镇的交界,从这里就走出了镇安。
远方,乾佑河水泛着斑斓,安康旬阳市小河镇就在眼前,下次再见。(完)
附:青铜关镇冷水河村至商洛安康界牌共8座跨乾佑河的桥。至12月7止,镇安县现有51座大小桥梁跨越乾佑河。
1.青铜关镇水田沟口桥。26孔。
2.月星村大桥。
3.青铜关镇上街头涵管桥,30孔。
4.火石湾跨河桥。
5.前湾村口跨河桥。
6.梅花跨乾佑河桥。
7.青梅村口跨河桥。
8.原梅花乡前庄吊桥。建桥记事碑载:梅花乡党委、政府为了解决群众渡河难,于一九九0年组织动员全乡干部群众集资23.350元,建起这座全长67米钢丝吊桥。为了颂扬集资单位,特在此刻碑纪念。集资单位如下:前庄6210元,乡中4100元,山青892元,三义1175元,青梅5530元,前湾2155元,柏胜1672元,荷花1620元。一九九0年十二月。(2025年12月14日于终南山下乾佑河畔:章登畅)